屋檐下的燕子

如果你不是闲逛的空气

或躲过荫凉的阳光

你就会发现

屋檐下的燕子

并非到处都有的空气

也非不遮不拦的阳光

燕子来到屋檐下

秋去春来

总是一种选择

是故乡的院子

不是所有院子

是故乡的屋檐下

不是所有屋檐下

它们盘旋，低飞

清晰的翅膀

剪刀的尾巴

在你晨昏的眼睛里

它们离巢

它们衔泥归来

它们立在院子的电线上

而这个时候

整个院子腾出自己的宁静

与一味去蓝的远天

陪着你倾听

倾听它们不一样的呢喃

不一样的声音

最终，你像听异域他乡的方言

懵懵懂懂

但有一点必须肯定

此刻，你在故乡的院子中

一个夏天的早晨

天空经过了一夜的抹洗

蓝得要流下来

阳光金色的喧响

不带一丝杂质

南山公园

任性的空气树木花朵

陶醉眼睛

作为回报

总想找到更多的词语

留住这个夏天的早晨

让更多的人走进来

但从一棵树飞向另一棵树的鸟鸣

和忙忙碌碌的蜜蜂提醒我

你自己走进这个早晨就足够了

再去寻找词语

与把这个早晨抱回来一样徒劳

还债

回一次故乡

背一身债回来

欠叮咚泉水的耳朵

欠黄灿灿蒲公英的眼晴

鱼儿少了追赶

青杏儿庆幸自己的黄熟

那么多梁峁山谷

等待我年少时吼叫的回音

那么多田禾庄稼

等待我挥汗的锄头

回一次故乡

总觉得时间不够

总有那么多该去的地方

还有那么多要干的事情

回来，从故乡回来

真的是背一身债回来

因而所有的梦都像还债

又回故乡，去该去的地方，干要干的事情